齐达内即将带领法国国家队出战。根据北京时间周五的安排，法国将在欧国联的比赛中对阵土耳其，这是齐达内作为主教练首次登场。这样的结合充满了不确定性：一个难以捉摸的教练，与一支同样神秘的球队，终于走到了一起。作为球员，齐达内的风格就给人难以预料的感觉，而在担任教练后，这种不透明感更是加深。他在皇家马德里时期曾赢得三次欧冠，但人们始终无法确切了解他心目中的足球理念。

尽管齐达内是五位三夺或更多欧冠的教练之一，并且是唯一一位实现欧冠三连冠的教练，诸如佩斯利、瓜迪奥拉和恩里克等名帅都在他身后。但即便如此，很多人依旧不愿将他视为这个时代的顶级教练。他在辉煌的岁月中，仅收获一座西甲冠军奖杯。在他第三次捧起欧冠奖杯后的五天，他便宣布离任，理由模糊地表示俱乐部需要变革。然而，次年三月，面对洛佩特吉和索拉里接连的混乱局面，齐达内再次回归。他在接下来的完整赛季中，又带领球队获得一座西甲冠军。

如何评价一位现代教练的成就？若按四个完整赛季获得两座联赛冠军及前三个半赛季的三座欧冠来计算，在其他时代或国家，这本足以让齐达内跻身顶级教练行列。但在这十年的西班牙，这样的成就只能拿到及格分。由于皇马与巴萨的强势表现，对于皇马的教练来说，赢得一半的联赛冠军几乎是理所当然。然而，齐达内在执教的前100场比赛中，却遭遇了8场失利，创下纪录。在这段期间，他的球队甚至连续73场比赛取得进球，这同样是一项令人惊叹的纪录。他们还追平了西甲16连胜的记录，并创造了客场13连胜的佳绩。

这些数据尽管引人注目，但叠加在一起却引发了更多的疑问。齐达内执教下的皇马在赛场上统治力非凡，然而这种压倒性的胜利背后究竟是齐达内的战术智慧，还是球队本身的强大？真正值得探讨的，不再是他获得了多少荣誉，而是以怎样的方式获得胜利。皇马的获胜方式，是否配得上那样的优雅？答案似乎同样模糊：“还不错。”

三连冠的辉煌，似乎并没有为齐达内的伟大提供有力的证明。皇马历来具有在没有竞争力时脱颖而出的能力，仿佛他们是最佳的选择。在2016年决赛中，球队先后战胜了罗马与沃尔夫斯堡，半决赛凭借一个乌龙球和点球止步于曼城，而决赛则以点球战胜马竞，整场比赛难以让人记住。第二年的表现更加令人信服：在与拜仁的加时赛中爆发，C罗带领球队击溃了那不勒斯、马竞和尤文。但2018年又回到了那种奇怪的平庸式成功。尽管C罗与莫德里奇常常表现出色，但在与尤文的四分之一决赛中，他们让三球领先的优势不保，最终凭借一个晚来的点球侥幸过关。决赛战胜利物浦时，萨拉赫因与拉莫斯相撞而受伤，卡里乌斯也出现了低级失误，而贝尔则奉献了一记精彩的进球。

究竟齐达内算不算顶级教练，法国国家队将给出最终的答案。从这些胜利中，似乎很难找出任何一刻能够明确归功于齐达内的执教智慧。卡塞米罗、莫德里奇、克罗斯的中场组合并非他所创造，他也没能为C罗或者贝尔找到新角色。或许，齐达内只是潜移默化地影响着这些球员，令他们维持伟大的表现，但外部观察者对这一点无法清晰界定。齐达内本身就是一个谜，在他身上，观察者可以投射他们的各种解读。

皇家马德里的教练们常常面临类似的挑战。他们拥有伟大的球员，而这些球员因才华横溢而做出伟大的成就。教练的理念与战术往往被球员的天赋所覆盖。安切洛蒂和齐达内一样，常常被低估，视为让球员自由发挥的教练。但这或许并不公正，甚至即使公正，这本身也是一种能力。毕竟，许多教练都未能让球队的球员发挥他们的潜力。

至少可以说，齐达内身上具备特殊的气场。即便是那些批评他只是在场边鼓掌的人，也不得不承认，有些人的手势更加具权威性。这样的特质在法国国家队可能显得尤为重要，因为这支球队在过去的两届世界杯之间曾因纪律松散而引发丑闻。德尚是否过于谨慎值得怀疑，但他在14年执教生涯中，成功避免了曾拖累前任的纪律崩溃，尽管他也曾遇到棘手的情况。

或许这支法国队不像过去十年中的某些版本那样充满麻烦，但齐达内做出了不寻常的决定：禁止媒体拍摄球员抵达克莱枫丹基地。这说明他希望在一开始就确立自己的权威。他的选拔名单中包含一些新面孔，这与德尚的延续有所不同。作为国家队教练，比俱乐部教练拥有更大的自主权，或许这正是齐达内展现他真实面貌的机会，揭开帷幕后面的谜底。